这番话夹枪带棒,明面上是骂做账,实则是在骂李蕙兰当日没替她作证,害她平白受了冤屈。
看来,这位表姑娘是下定决心要借题发挥,彻底将她踩死了。
李蕙兰心头暗恨,却只能装作惶恐万分的模样,连连磕头求饶:“姑娘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拿回去定然好好重做!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奴婢,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但徐蓁蓁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咬死了不再通融,不耐烦地挥手让她赶紧滚出去,扬言立刻就要去正院找侯夫人禀报。
李蕙兰自然不能放任她去周氏面前嚼舌根。周氏虽然暂时看重自己,但身边若是有人吹风挑拨,难免会生出怀疑,随时可能将她当成弃子发作了。
于是,李蕙兰只能死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尽了各种伏低做小的好话。
徐蓁蓁却依旧不依不饶,冷着脸呵斥:“还赖在这里作甚?立刻滚回你的暖阁去,不要再待在这里碍本姑娘的眼!”
李蕙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手掌紧紧贴着地面,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事到如今,要不要破釜沉舟,拿方才撞见侯爷从这里出去的这桩丑事,来做个隐晦的威胁?
就在她抬起头,嘴唇微动,准备豁出去试探一句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在珠帘外响起:“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李蕙兰闻声抬头一看,只见珠帘被打起,原来是侯爷陆清潭去而复返了。
他跨进门槛,高大挺拔的身影遮挡了门外的日光,英挺的眉宇间透着漫不经心的矜贵。
坐在太师椅上的表姑娘徐蓁蓁也是一愣,随即那张原本布满寒霜的娇靥瞬间春暖花开,眼波流转间尽是欲语还休的柔媚。
她立刻站起身,步伐轻盈地迎了上去,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表哥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听到这句问候,李蕙兰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如明镜般透亮:表姑娘这是在做戏!
明明一刻钟前,侯爷从她的内院里梳洗完毕走出去,如今徐蓁蓁却刻意演这么一出久未相见的戏码,显然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撇清两人私下的苟且干系。
倘若李蕙兰方才没有躲在假山后头,亲眼瞧见侯爷离开的背影,此刻定然就被这番做戏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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