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对于寻常的高门大户来说,这个时间简直是仓促到了极点。一般的世家姑娘,为了彰显身份的贵重与娘家的底气,从相看到备嫁,至少也得花上三年的光景细细筹备。
如今侯府却让一位表姑娘在短短三个月内,匆忙下嫁商户,这其中的猫腻与轻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这一切,已经与李蕙兰无关了。
她要的,只是祸水东引的结果。
因着折腾了大半日天色渐晚,老夫人发了话,一行人便在这慈安寺里安歇一夜。
夜深人静,慈安寺的更漏声显得分外空寂。
后院水榭中,压抑的隐泣声在帷帐里断断续续地回荡。徐蓁蓁将半张脸埋在被衾里,哭得肝肠寸断。
“这是怎么了?半夜如此伤心。”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陆清潭缓缓走进来,一袭暗紫织金长袍,身姿伟岸,透着深不可测的威严。
“表哥?”徐蓁蓁眼含热泪,却咬着唇低头,遮掩心中的难堪。
陆清潭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徐蓁蓁。
此刻的徐蓁蓁披素白寝衣,长发如瀑,满脸泪痕尽显惹人怜爱的娇弱。
陆清潭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脸旁的碎发,温声安慰道:“事情已经定下了,如今你哭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我?
“表哥,往后我该如何是好?”徐蓁蓁哭道。
“你安心嫁到王家去,那病秧子成不了气候,你过去便是当家做主,何况我也会帮你。”
徐蓁蓁听着这些温柔的安抚,满腹的自怨自艾瞬间化作了决绝。
她猛地扑进陆清潭的怀里,豁出去哭诉表白:“表哥!蓁蓁的心里只有表哥,从始至终都只有表哥一人。只要能嫁给表哥,蓁蓁宁可做妾。”
陆清潭身形微顿,垂眸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娇软女子,眼底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感动。
他回抱住她,大掌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表哥如何不知你的心意?但如今木已成舟,你若是不嫁,王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闹出去会坏了你的名声。”
“你放心,无论你嫁去何处,永远都是我的表妹。王家若是敢让你有半分不痛快,表哥永远在海宁侯府等你,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