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嘴去看大少爷。
李蕙兰自然也要跟着伺候。
一行人进了暖阁,赵奶娘和刘奶娘正哄着陆成风玩。
见江云进来,两人忙不迭地起身行礼,将孩子递了过去。
“来,乖孙,让嬷嬷抱抱。”
江云满脸堆笑地伸手。
可陆成风闻着她身上沁凉的薄荷味儿,立马变了脸,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往刘奶娘怀里缩,死活不肯让江云碰。
江云的笑僵在脸上,那只枯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她这几日虽也没少抱,可每次都要穿着李蕙兰那件旧衣裳才行。
如今她穿得光鲜亮丽,这一身新绸缎料子,哪里还有那股味儿。
再加上李蕙兰暗中做的手脚,那薄荷味儿早已将江云腌入味了,便是洗都洗不掉。
陆成风对这味道,早已形成了习惯性的厌恶。
“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认生?”
江云讪讪地收回手,有些无奈,却也没法子。
总不能为了抱个孩子,天天穿那件破衣裳吧?那也太掉价了。
“罢了,你们好生哄着。”
江云没趣地摆摆手,转身去了库房。
那是她的禁地。
每次盘库,她都要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只许自己一人进去,连只苍蝇都不放过。
李蕙兰端着茶壶跟在后头,见江云进了屋,便极有眼色地守在门口。
“李氏,进来添茶。”
过了半晌,里头传来江云的声音。
李蕙兰应声推门而入。
只见江云正趴在桌案上,费力地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账极慢。
李蕙兰趁着添水的功夫,眼角余光扫过那摊开的账册。
只需一眼,她心头便是猛地一跳。
好家伙。
那上面记着:苏杭绸缎一匹六十两,松江棉布一匹四十两……
李蕙兰心中冷笑。
这市面上的苏杭绸缎,顶破天也就二十两一匹。
那棉布更是十两就能买到顶好的。
这江云,竟是将价格翻了整整三倍!
这哪里是贪,这简直是在喝侯府的血。
“看什么看!”
江云似有所觉,猛地合上账册,警惕地瞪了李蕙兰一眼,“这也是你能看的?”
李蕙兰忙低下头,一脸惶恐:“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见嬷嬷辛苦,想问问要不要再添些炭火。”
江云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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