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翻卷时露出的布料边缘,针脚细密,颜色深浅不一。
是反复缝补过的。
那件月白长袍看着体面,袖口却至少补了三层。
绣娘的手艺很好,把线头藏得极为巧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姜无许鼻腔一酸。
顾行舟啊,你怎么傻。
三千万灵石砸给了无许餐饮。
自己的衣服,补了又补。
姜无许上辈子见过太多装阔的人。
但是像他这种真正穷过,却处处想着先紧着别人,把自己排到最后的人,她只有在电视节目感动中国中才看得到。
顾行舟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他看见姜无许站在三步之外,表情很复杂,眼眶泛红,嘴唇紧紧抿着。
他笑了笑,把一块碎瓷放进托盘里,站起身。
“师妹,天晚了,早点歇着。”
姜无许却忽然走上前,眼含泪花地看着他。
“对不起。师兄,这句话,我欠你很久了。”
顾行舟诧异地看向她,复又目光越过姜无许的肩膀,望向密室的方向。
“义父……都告诉你了?”
姜无许点头,唤了声,
“哥哥。”
“虽然你的父亲现在不知身在何方,但是胤渊宗就是你的家,我和父亲就是你的家人和后盾。”
姜无许微微张开手臂,满眼诚挚地看着他。
许久,顾行舟走进一步,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