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不过，要说启蒙，还真有一位老师。虽然我没见过她。”
林晚微微倾身，被挑起了兴致：“哦？谁？”
“不是一个人。”
江流解释道：“那是十年前了，我去镇上帮家里卖鸡蛋。路过废品收购站旁边的一家旧书店，看到了一本画册教材。那书叫《色彩与边缘的呼吸》，作者笔名叫‘晚木’。”
听到“晚木”两个字，林晚愣住了。
江流没察觉到林晚的异样，继续激动地说着：“那本书可贵了，要两块五毛钱！我攒了很久的钱去镇上买回来的。那本书上的每一页我都翻烂了，上面的每一句话我都背得下来。是那位‘晚木’老师在书里说，画画不是临摹死物，而是画下那一刻的风和呼吸。”
“我就是把书里的技巧，融合到我平时看到的那些景物里，才慢慢摸索出现在的画法。要不是那本书，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林晚定定地看着江流，眼圈一点点泛红，眼底的水光慢慢凝聚。
“林晚？”
顾老太太跟江念都察觉到了林晚的异常，下意识的询问：“你怎么了？”
林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本书的封面上，是不是画着一棵只有半边叶子的枯树，树下有一只仰头看天的飞鸟？”
江流猛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您……您怎么知道？”
林晚微微一笑：“因为，那是我出版的。‘晚木’，就是我出国进修前用的笔名。”
这一下，轮到江流如遭雷击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茶几，发出一声闷响，可他像是不觉得疼似的，死死盯着林晚。
“您……您就是晚木老师？！”
“是。”
林晚仰起头看着这个质朴的帅气青年，心里翻江倒海。
那本书虽是她读书时候随意写下来的资料整合出来的，但也是她的心血。
出国进修前交给了出版社，根本没指望有人看，因为那个时候“晚木”这个笔名压根不出名，对方也是看在林家的面子才愿意帮林晚出版。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书，竟然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山村里，点亮了一个少年的艺术梦想。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形成了最奇妙的闭环。
林晚声音轻柔，却重若千钧：“江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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