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明镜,和此刻拎着奶瓶,抱着幼崽的模样重合在一起,荒诞又真实。
狐堰倒抽一口凉气,狭长的眼眸几乎瞪圆:“完了完了,第二也没份儿了!”
无咎斜了他一眼,没搭腔。
长珏立于不远处,望着明镜,翠绿的眸底掠过一丝微澜,随即又缓缓垂落。
纳迦浑身是伤,猩红的眼眸落在明镜臂弯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无数念头在脑中飞速掠过,最终只化作一道复杂难辨的目光。
他喉结滚了滚,视线缓缓移向一旁被随意掷在地上的头颅。
应崇依旧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没上前。鎏金色的眸子在明镜与沈湄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只奶瓶上,轻轻“啧”了一声。
“这下可热闹了。”他低声自语,语调里听不出是笑还是嘲。
潮音玄珠眉头一蹙,盯着那破碎的屏障,转向安娜:“他是什么人?”
安娜紧咬着唇,没有应声。
站在她身侧的烈亚舔了舔嘴唇,沉声道:“十阶。战力极高。”
一个十阶,还抱着幼崽,难道也是沈湄的兽夫?这个念头涌上来,潮音玄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S级兽人眼睛都瞎了吗?每一个分明都能独享一个雌性,却偏要扎堆凑在一起,伺候同一个人?!
沈湄直直望着明镜,像是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明镜微微歪了歪头,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薄唇微抿着,没笑,但她就是知道,他心情很好。
沈湄提着裙摆,朝他走去。起初还克制着步伐,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红毯明明不长,可她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近前,他朝她张开手臂,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独属于他的沉稳温和:“我可是从小就听话,幼崽定是随了你,总是哭闹,不肯安分。”
沈湄攥了攥裙摆,忽然笑了。
她扑进他怀里,眼眶倏然泛红,眼底的泪毫无预兆地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明镜被烫得一僵,那种疼,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离开时,他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再没打算回来。
他无法忍受自己再一次伤到她。
但离开后,他才逐渐知晓,原来自己只是剧本里一个爱慕宁雪,最终被甘愿挖去兽晶的可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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