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便宜了别人。
他救了灰毫,九条命,只剩六条。
他救灰毫,只是随手,却不曾想,灰毫竟愿意救他。
压制药剂,就是那时候送到他手上的。
一支狂躁药剂,价格昂贵。
第一支,是灰毫与人赊来的,代价,同样是一条命。就这样,九命变成了五条。
但狂躁力量被压制后,他也发现,性命好像变得值钱了。不夜城这地方,最缺的,就是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不是被切断头颅,他都能换命。由灰毫牵线,靠着这个天赋,他拿到无数资源。在折腾到只剩两条命时,他终于重新晋入八阶。
八阶,在不夜城已是一方巨擘。
他迅速创立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有门路弄到能源核心。
他的人生,生来便是地狱,黑暗注定伴随一生。可他没想到,自己竟被骗了。他硬扛压制药剂反噬救下的雌性,居然就是沈湄。
哈,多可笑啊。
他一向厌恶那些良善愚蠢的兽人,没成想,有一天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雌性,果然是最会骗人的东西。
应崇周身弥漫着沉沉死气,垂眸看着几乎要被火舌吞没的灰毫。
突然,那熊熊火焰如同被空气隔绝了一般,尽数熄灭。
雨幕从穹顶缺口洒落,一阵阵白烟几乎将宴会厅弥漫。
“潮音玄珠,杀生不虐杀,没听过?”
这道清凌凌的声音很耳熟,尾音里透着几分怒意。应崇听着,忽然觉得,心尖像被什么抓挠了一把,圆瞳半眯,缓缓转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利落,是他从前最厌恶的声响。那意味着,沈湄又来羞辱他了。但此刻,看清她的模样,应崇忽然觉得,这声音好似取代了他的记忆。
她穿一身暗底鎏金色礼裙,一字领衬出白皙纤长的肩颈线条,蓬松黑纱袖边层层叠叠,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轮廓。巨大的多层裙摆向外铺展,金色钻链自纤细的腰腹向下垂坠,交错环绕,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长款黑丝手套延伸至小臂,掌心浮动着流转的空间系光晕,周身笼罩着一股摄人的气场。
显然,是她救下了灰毫。
她和从前几乎判若两人,但隐约间,他记得小时候的沈湄,似乎确实没那么丑。
她乌发利落盘起,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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