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刑“刷”地又抽出剑,举起来就要往下砍。苏无渡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了他:“换个温和些的法子。”
厉刑举着剑愣了一瞬,看了看那铁链,默默把剑插回鞘里,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把珍藏的小匕首,一点一点地割。
铁链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之一的眉头无意识轻轻皱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苏无渡让人在自己怀里靠结实了,腾出手去捂住他两边耳朵,低头凑近他耳边:“之一,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回去了。”
苏之一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属下无碍。”
苏无渡没应声,手稳了稳,厉刑很快磨开了最后一道环,把铁链从苏之一手脚上抽出来。
苏无渡正要转头去看那两个被捆成麻花的首领——
密林里忽然传来动静,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警惕起来,刚刚收起的刀剑又出了鞘,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林子。
莫盼盼扒拉开枝杈走出来。
她一身黑色劲装上沾了不少草屑,但精神头好得很,手里扯着一根粗麻绳,绳子后面系了一长串的东西——等她走近了才看清,是鹰。
七八只鹰,被绳子拴着腿,一只接一只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串卖相难看的风筝。
那些鹰个个翅膀上的长羽毛都被薅秃了,扑棱了两下飞不起来,眼神凶狠,伸着脖子想啄莫盼盼的手。
莫盼盼看都没看,随手一巴掌扇过去,最近的那只鹰被扇得脑袋一歪,晕了过去,剩下的几只瞬间老实了,缩着脖子,乖乖地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