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树影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区别。
她没有哭,从教堂出来之后,她的眼泪就干了,眼睛发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眼眶后面,却怎么都流不出来。
车开了大概十几分钟,林昭忽然感觉到鼻腔里涌上一股温热的液体。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视线里就多了一只拿着纸巾的手。
周意礼动作很快,在她偏过头之前,纸巾已经轻轻按在了她鼻翼下方。
林昭的呼吸短促了一瞬,沉默着想推开他,可却没有任何力气,只能任由那只手替她按住了那点正在蔓延的温热。
纸巾很快被浸透了一小片暗红色,周意礼换了一张新的,拧眉问她:"怎么回事?"
林昭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开口:"要死了。"
这三个字像是从她声音里轻飘飘地落下来,没有重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周意礼的手顿了一下,指间那张纸巾被他慢慢攥紧,揉成一团,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那句话底下:"要死,不是应该先杀了我,再去死吗?没杀掉我之前,舍得死吗?"
林昭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抬眸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什么波澜:"周意礼,我杀不死你,你很清楚这一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实。
"只要你想活下去,这个世界就有无数人为了你的钱、或者权愿意为你奉献,你得到了这么多,你自己也根本不会有去死的念头。"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周意礼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林昭,这个世界上,我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林昭没有接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死寂。
周意礼也看着她,像是在辨认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平静底下还剩下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试探地问:"如果,我可以和你保证,我会对你好,甚至比温言许那样还要爱你,你会心平气和地跟我结婚,尝试爱上我吗?"
车厢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凝住。
林昭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觉得可能吗?"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他回答,就偏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那些田野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绿色的模糊轮廓,她看着那片不断后退的景色,语气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