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基地内侧的休息室里，灯没有开。徐英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着，不急不慢。忽然，他的手指停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像毒蛇的信子，阴冷，潮湿，在黑夜里幽幽地亮着。他朝窗外望去，目光穿过窗棂，穿过营房，穿过那道高墙，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山影上。没有人，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可他看见了——那道精神力，像一把刀，劈开他的墙，往里探了一寸。不多，就一寸。可那一寸，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不深，像蛇吐信子，阴恻恻的，让人脊背发凉。
“呵。”他收回目光，手指又开始敲。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窗外，夜黑得像墨。没有人知道他笑了，也没有人听见那声“呵”。
天边翻起鱼肚白的时候，车子滑进朝阳基地。司夜寒抱着阮珠珠下了车，她软软地趴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
“到了？”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饿吗？给宝宝做吃的好不好？”他把她往上托了托。“嗯……好……”她含含糊糊地掰着手指头。
“虾饺，艇仔粥，肠粉，还要豉汁蒸排骨。”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
小楼里很快飘出香味。虾饺晶莹剔透，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虾仁；艇仔粥熬得浓稠绵密，花生、蛋丝、鱼片，浮在粥面上，像一幅画；肠粉滑嫩，浇上酱汁，油亮亮的；豉汁蒸排骨刚出锅，豆豉的咸香混着肉的油脂香，直往鼻子里钻。她窝在他怀里，他一口一口喂她。她吃一口，眯起眼，又张嘴。两个人，和平时一样。
食堂那边，张阳一手攥着窝头，一手端着疙瘩汤，吸溜得正欢。
看见林骁和萧凛从外面开车进来，他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怎样？”
林骁端着碗，喝了一口粥。“人不在少数。”
张阳没再说话，眼睛沉了沉，低头咬了一口窝头，嚼了很久。食堂里，碗筷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慕容轩朝这边看了一眼，端着早饭走到秦博士房间门口。“外公，吃早饭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秦博士从药架子后面探出头，手上还沾着泥。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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