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鸡撵狗了,一窝蜂涌到田埂上。有人捧起一穗稻谷,在手心里搓了搓,吹掉壳,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眶就红了。“成了……成了……”声音颤得像风吹过的旧琴弦。
老汉被推搡着去找张阳,操着浓重的乡音,话都说不利索。“张领头,俺们想请先生小姐来割这第一刀,成不?”张阳笑着点点头,往二楼小楼走去。还没到楼下,楼上窗户就开了,阮珠珠探出头来,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听见啦,这就来!”
司夜寒抱着她走出小楼。她今天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裙子,裙摆像刚展开的荷叶,风一吹,轻轻飘起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稻浪在他们身后翻滚,金灿灿的,一直铺到天边。
老把式捧着镰刀迎上来,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先生,小姐——这季大丰收嘞!”司夜寒接过镰刀,弯腰。刀刃划过稻秆,咔嚓一声脆响,第一把稻子倒在他手里,沉甸甸的,穗子垂成一道弯弯的弧。风停了,鸟也不叫了,几百号人站在田埂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丰收啦——”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人群像炸开了锅,欢呼声、笑声、拍巴掌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田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镰刀挥舞,稻穗飞舞,地里头热火朝天。有人捧着稻谷搓了搓,吹掉壳,露出白花花的米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眼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