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阿尘就已经站在了营盘东侧的土坡上。
晨雾还没散,灰蓝色的天光透过雾层洒下来,落在灵田里那几株半人高的铁木上。铁木的叶子边缘挂着露珠,每一滴露珠里都裹着一丝极淡的灵气——这是昨天阿尘梳理过地脉后,土壤里渗出来的灵气被植物自然吸收的痕迹。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守真剪的烙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银白色的螺旋纹路缓缓旋转,像一只半睁的道眼,凝视着脚下这片土地。
"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烙印感知。这片方圆百丈的营地底下,灵脉的走向像一幅水墨画,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识海里。三条最粗的地脉从北面山脉延伸过来,到了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气淤在地下,流不动,散不出。难怪之前这片地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