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他那身冷硬的气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别处，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今天……是我不对。”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不该在店里发疯，不该对你的朋友那个态度，更不该……把你气哭。”
苏晚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来他还记得她哭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重要的决定，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他终于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死死地锁着她。
“苏晚糯，我仔细想过了。”他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其事，“不管你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我……我没资格管你。”
苏晚糯彻底懵了：“我喜欢谁？”
“那个顾医生。”罗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酸味。
“虽然我还是看他不顺眼，觉得他一个小白脸配不上你，但……但那是你的事。只要你喜欢，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暴自弃般地吼了一句：“反正我不干涉你！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苏晚糯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在道歉，却说得像是在吵架。
她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今天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以为自己喜欢顾医生？
“我没有喜欢顾医生。”苏晚糯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什么？”罗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没有喜欢顾医生。”苏晚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顾医生是个好人，帮了我哥哥很多忙，我很感激他，但我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罗阎的大脑宕机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遍遍地在心里回味着“我没有喜欢顾医生”这句话。
不是他？
那他今天一下午的醋……全都吃错了？
他那张黑沉了一整天的脸，终于云开雾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那你……”他按捺住心里的狂喜，好奇地凑上前，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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