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准确地说，是根本没怎么睡着。
苏晚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干脆利落地起床洗漱。
苏父也起得很早，父女俩一人喝了一碗稀粥，就着咸菜吃了两个窝头，然后出了门。
清晨的戈壁滩气温还很低，冷风灌进衣领里，苏晚糯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苏父把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穿这么少就出门，不要命了？”
苏晚糯想拒绝，但看着父亲不容商量的眼神，到底没敢推回去。
“爸，你说今天能找到合适的铺面不？”
“找不找得到另说，先出去看看。”苏父走路很快，虽然他平时看着不紧不慢的，但真走起来，苏晚糯得小跑才能跟得上。
“老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们早点出门，就能多转几个地方。”
苏晚糯跟在父亲身后，看着他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哥哥受伤后，父亲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头发白了一大片，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他从来不喊累，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起来，烧水、做饭。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自己的方式扛着这个家。
“爸。”苏晚糯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干啥？”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苏父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任由女儿挽着胳膊往前走。
凌晨的戈壁滩还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兵团战士从身边跑过，一个个穿得单薄，额头上带着汗珠，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晚糯先带着父亲去了训练场边上的摊位位置，指了指那条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路，“爸你看，就这儿，摊子一摆，人一围，路就堵严实了。”
苏父看着那条不宽的路，眉头拧成了川字，“确实不行，万一有个急事，车都过不去。”
“所以得赶紧找个铺面。”苏晚糯说，“罗阎说家属区附近可能有空房子，咱们先去那边看看。”
“罗阎？”苏父侧过头，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微妙，“你昨晚就是去找他的？”
苏晚糯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解释，“我就是去给他送点东西，顺便问了问找铺面的事，他在兵团待得久，比我熟。”
苏父没再问了，但那抿着嘴角的微表情，分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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