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罗阎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王厨子的心尖上。
后厨里的人看到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罗……罗营长？”赵主任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您怎么来了？这是食堂内部的事，不劳您费心。”
罗阎没有理他。
他走到苏晚糯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红却没有泪，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却不肯折断的小树。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赵主任身上。
“赵主任，你说苏家老两口签了合同？”
赵主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对，签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提前离职付违约金五千元。”
“合同呢？”罗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砂纸。
“在我家里。明天带过来。”
罗阎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感，像是一座山缓缓压下来，让整个后厨的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