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妃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把刷子凑近风间琉璃的眼尾，脑子里疯狂回放刚才他示范的手法——先蘸粉，轻轻抖掉多余的，然后从眼角往外扫，力度要轻，要轻，要轻——
刷子落了下去。
一笔烟青色在风间琉璃的眼尾晕开。
“画得不错。”风间琉璃睁开眼，凑近镜子看了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明妃小姐，你很有天赋。”
路明妃凑过去看，发现那一笔虽然歪是歪了点，但颜色晕染得还算均匀，眼波流转间，给风间琉璃清秀的脸上染上一分似妖似魅的味道。
像一瓣青色的桃花落在白瓷上，更衬得风间琉璃的肤色白如积雪。
路明妃自己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是真的。”风间琉璃说，然后用手指在自己另一只眼睛的眼尾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再来一笔，两边对称就更好看了。”
路明妃受到了鼓励，胆子也大了一点，又蘸了点粉，小心翼翼地在他另一边眼尾画了同样的一笔。这次手稳了不少，画出来的效果比第一次还好看。
她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风间琉璃的脸在镜子里安静地映着。烟青色的眼影给那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增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清晨湖面上的一层薄雾，又像远山的轮廓。
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脆弱，好看得很不真实。
路明妃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