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胀,桨叶边缘磨出了光滑的弧度,船舷上留着反复装载重物时磕碰出的凹痕。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在真正的渡河作战中,能够减少哪怕多一分的伤亡。
他们知道,那一天的到来,已经不远了。
时间很快来到1948年的夏天。
淮河北岸的芦苇荡在热风里翻着灰绿色的波浪,水面上偶尔浮过几片漂来的断草。
林平安通过连续多日的侦察和评估,基本已经确定部队具备了渡河作战的能力。
船只的数量、火力的覆盖范围、各突击队的协同演练结果,都在纸面上有了明确的数据支撑。
时机也基本成熟了,河对岸的国军防线虽然还在,但漏洞正在一点点显现出来。
不过林平安并没有率先动手,而是先给大别山深处的部队发了一封电报。
此时的大别山部队,在经过几个月的整训和扩编之后,已经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
整支队伍的总兵力扩大到十五万人,编制比以前整齐了许多。
那些新补充的步枪、机枪和迫击炮分发到了连排一级,战士们擦拭枪管时能闻到防锈油的淡淡气味。
弹药储备更是前所未有的充足,成箱的子弹和炮弹堆满了山间的临时仓库,从地面一直垒到房梁。
这些家底足够他们支撑一场高烈度、持续数周的大规模战役。
刘司令坐在指挥部里,读完林平安发来的那封电报,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他把电报纸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压平纸角,随即开口说:“看来时机差不多了。”
“平安同志发来这封电报,是希望咱们在大别山北麓先动起来。”
“把胡宗南的机动部队吸引到南线来,等到他的主力被牵制住了。”
“他的部队再从淮河北岸南下,两下一夹,压力就全到了胡宗南头上。”
一旁的老政委把手里的烟在缸沿上磕了磕,烟灰碎落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细末。
他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蓄势已久的轻快:“坦白说,在这山里待得太久了。”
“战士们早就憋着一股劲,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让胡宗南的部队也见识见识咱们现在的本事,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叫花子。”
他说这话时信心十足,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过去几个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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