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的头一天,风停了。早上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有一种很不一样的安静,没有北风的呼啸声,没有树枝被风刮得咔咔响的动静,也没有远处山梁上传来的那种干冷的哨音。整个院子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裹住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赵苓从灶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天,说了一句:“风停了比刮风还冷。冷气沉在地面上,往骨头缝里钻。”她说完缩回灶房,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一些。
那几天没有风,但温度比三九还低。院子里的雪面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不再下陷,连脚印都留不下来,鞋底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冰面上。青苔上的霜结得比之前更厚了,踩上去硬邦邦的,像是踩在盐粒上。水缸里的冰结了一寸多厚,赵苓每天敲冰的时候得用更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