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育苗盘的新种子
李昂把留好的紫米种子从屋檐下取下来。穗子挂了一个多月，干透了，一搓籽粒就往下掉。他蹲在院子里，把簸箕放在地上，拿一穗在手心里搓，紫黑紫黑的粒落在簸箕里，沙沙响，像是下雨的声音。搓了几穗，簸箕底铺了一层，黑紫黑紫的，在阳光下反着光，亮晶晶的。他挑了几十粒最饱满的，粒大、圆润、没有破损的，用温水泡上。碗是白瓷碗，水是井水，凉的，种子倒进去，浮了几粒，他用手按下去，沉了。剩下的装进布袋里，扎紧口，放在灶房阴凉处，明年春天用。
母亲从灶房出来，手上沾着面粉，围裙上白了一块。她蹲下来，看了看簸箕里的紫米，捏了几粒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这么早就育苗？”
“先试一批，看看发芽率。这批种子留得好，粒饱，应该能出。”李昂把簸箕里的紫米装进另一个布袋，扎好口，写上日期，放在柜子里。
“谷地那边不是还种着药材吗？白及和重楼还在，地够用？”母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药材不占地，边上还有空。玉米地收了，地空出来了，正好育下一批苗。轮着种，地不闲。”李昂把碗端起来，看了看泡着的种子。水有点浑了，种子吸了水，胀大了，有的冒出了小白点。
泡了一晚上，种子吸饱了水，胀大了一圈，胖嘟嘟的。有的已经冒出了小白点，是根，细细的，像是从种皮里探出来的小触手。李昂把育苗盘从灶房角落里搬出来，码在院子里。去年的盘有的裂了，他买了二十个新的，摞在墙角，绿色的，塑料的，一格一格的。他装土，土是筛过的，细，松软，黑色的，闻着有股发酵的味道。装好了，刮平，一格一格按，按出一个小坑。一粒一粒放进去，盖上薄薄一层土，喷水。水是细雾，喷在土面上，土颜色变深了，从灰褐变成了黑褐。一排紫米，一排黄玉米，还有几个坑位种了点黄豆。黄豆种子是去年留的，粒不大，但饱满，黄澄澄的。
他把盘子端到窗台上，跟之前的苗摆在一起。旧的苗已经很高了，有的长到快半米，叶子宽宽的，绿得发亮。那是石斛的苗，育了好几个月了，再长长就能移栽了。他用手摸了摸叶子，手感厚实，不像外面买的那些苗软塌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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