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的妙处。
若是她亲自出面，盛紘定会觉得她是故意找林噙霜的茬，偏心得很；可若是让底下人把话传出去，林噙霜心里有鬼，自然会疑神疑鬼，不敢再对卫小娘下手。
既解了卫小娘的危局，又不用和林噙霜正面冲突，还能敲打一下那贱人，可谓一举三得。
“还是如儿想得周全。”
王若弗心里暗暗叹道，今日的女儿，竟让她刮目相看。
往日里那个咋咋呼呼、只会争风吃醋的小丫头，竟有了这般缜密的心思，倒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定了定神，对刘妈妈道：“就按如儿说的办。你去吩咐厨房的张婆子，让她在传菜的时候，故意跟林栖阁的下人念叨，就说主君昨日回府，特意问了卫小娘的胎象，还说让厨房好生伺候，若是卫小娘有半点差池，唯厨房是问。再让门口的小厮，在林栖阁院外闲聊，说主君近日要请太夫来给卫小娘诊脉。”
“再将华兰出嫁在即，老太太有意在收养一个孙女在身边，可如兰是我最小的女儿，我这个大娘子可不舍得在送一个女儿到寿安堂；墨兰因为是林栖阁所出，老太太可记恨着当初那件事呢，可不愿意教养墨兰；可一旦卫小娘没了，明兰必定被送到寿安堂，这样一来，以后墨兰可就是姐妹里边出身最低，最没底气的那个了，一块传到林噙霜耳朵里。”
“老奴明白。”刘妈妈躬身应下，又道，“那卫小娘那边的份例，要不要先给补回来？”
“补？为何要补？”王若弗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就按现在的样子来，若是咱们突然给卫小娘补了份例，林噙霜定会起疑。等她自己不敢克扣了，再恢复不迟。”
刘妈妈笑着应道：“大娘子说得是，老奴考虑不周了。”
主仆二人商议妥当，刘妈妈便匆匆退下安排。
西次间里只剩王若弗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外开得正盛的牡丹，眼底的迷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主母的威严与厉色。
这些年，她被盛紘的冷遇磨去了锐气，被林噙霜的算计搅昏了头脑，竟忘了自己是盛家的大娘子，是王家的嫡女。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忍气吞声，盛家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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