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与赵煜的婚约既定，汴京城里的议论声足足沸沸扬扬了半月有余。
有人羡慕盛家走了天大的好运，嫡长女竟能得楚王世子倾心；也有人暗忖王老太师手段通天，硬生生将外孙女抬到了储君正妃的备选位置；更有好事者揣测，这桩婚事背后，是楚王派系与王老太师门生故吏势力的暗中结盟，为日后夺嫡埋下伏笔。
各色流言交织，却无人敢在王家或楚王府面前置喙半句——前者有两朝元老镇场，后者是皇家近支，皆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王家上下忙着筹备婚约事宜，王老太师亲自敲定了纳采的吉日，又命人清点华兰的嫁妆清单，恨不得将王家的体面都堆到外孙女身上。
华兰看着外祖父忙前忙后，心中暖意翻涌，却也没闲着。
她深知康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清楚盛府那潭水，即便她远嫁楚王府，也未必能彻底撇清。
趁着婚约筹备的间隙，她一面暗中叮嘱王若弗加固盛府后宅防线，一面让人密切盯着康王氏的动向，同时还要抽出时间，与赵煜商议彼此势力的衔接事宜。
这日午后，华兰刚与王家大舅母核对完嫁妆的绸缎账目，就见贴身丫鬟青黛捧着一封密信进来，神色凝重，“姑娘，前院传来消息，康夫人近日频频与林噙霜身边的周雪娘接触，还派人去盛府外的药铺买了些古怪的药材。”
华兰接过密信，指尖划过字迹凌厉的纸页，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密信上详细写着康王氏的行踪：三日前去了城郊的破庙，见了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经查是林噙霜身边的周雪娘，特意化妆成劳苦妇人出来与康王氏见面；昨日康王氏让管家娘子去“回春堂”买了红花、牛膝等几味活血堕胎的药材，却对外谎称是给府中妾室调理身子。
“林噙霜的亲信？”华兰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林噙霜如今在盛府过得并不如意，母亲有王家撑腰，又有我暗中提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大娘子。康王氏找她的亲信，是想借林噙霜的手做什么？”
青黛道，“还有一事，盛府那边派人来报，说卫姨娘近日身子愈发虚弱，大夫诊脉说脉象虚浮，似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林噙霜那边近日走动得格外频繁，却都避开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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