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番话本是无心嘲讽,却恰恰说中了齐月宾的心思。
齐月宾脸色一白,泫然欲泣。
年世兰却笑着打圆场:“李姐姐快别说笑了,齐姐姐身子弱,我们快扶她去亭子里坐坐。”
她一面说着,一面与侍女“搀扶”着齐月宾,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正好引着她往胤禛所在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已经能看见胤禛临风而立的背影。
齐月宾心头一喜,时机到了。
“王爷……”
齐月宾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如蚊蚋般的呻吟。
她算准了角度和时机,身子一软,便朝着胤禛的方向倒了下去。
按照她的设想,胤禛会立刻回身,将她揽入怀中,然后她便可以顺势在他怀中“悠悠转醒”,再诉说一番相思与病痛之苦。
胤禛确实如她所料,闻声转身,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
然而,就在手臂揽住她腰肢的那一刻,胤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怀中的身子,触手温热,肌肉紧实,哪里有半分久病之人的羸弱?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得不像个病人。
“齐氏?”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齐月宾缓缓睁开眼,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凄楚地望着他:“王爷……妾……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就是这只手,彻底击碎了她的伪装。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保养得宜的手,十指纤纤,但当他的指腹无意中划过她的掌心时,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那不是做针线活磨出的茧,而是常年握持某种器物留下的痕迹。
胤禛是马上得天下,自幼习武,对这种茧子再熟悉不过。
那是练武之人才会有的!
一个“弱不禁风、缠绵病榻”的女子,手上怎会有练武的痕迹?一个“心悸气短、命悬一线”的病人,心跳怎会如此沉稳有力?
一瞬间,无数的疑点涌上心头。
胤禛看着怀中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和陌生。
他不动声色地将齐月宾扶正,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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