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年春，万物复苏。
年遐龄经过反复思量，在家中将那份关于牛痘接种法的详尽奏折，写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
他没有提什么仙人托梦，那太过荒诞，反倒会引来帝王的猜忌。
他将此法的来源，归结于自己偶然从一本西域传来的古籍残本中得到启发，并结合乡野“种痘”的传闻，耗时两年，倾尽家财，反复试验，才侥幸成功。
奏折写得恳切至极，既彰显了为君分忧的忠心，又巧妙地将功劳归于“天时地利”与“圣上洪福”，姿态放得极低。
三日后，早朝。
当内侍监将年遐龄的奏折呈到康熙帝面前时，这位已经年近花甲的帝王，起初只是随意地翻阅。
然而，当“天花”、“牛痘”、“根除”这几个字眼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天花！
这个词，是他一生的梦魇。
他自己就曾得过天花，脸上至今还留着浅浅的痘印。
他的几个儿子，也曾为此命悬一线。
这是悬在爱新觉罗家族头顶，乃至整个大清国头顶的一把利剑！
康熙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将奏折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奏折后，还附带了厚厚一沓记录，详细记载了每一次试验的人数、过程、反应、结果，条理清晰，数据详尽，完全不似伪造。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百官们看着龙椅上那位神色变幻不定的帝王，心中都在猜测，年遐龄到底上了个什么折子，竟能让皇上如此失态。
“传朕旨意！”康熙帝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即刻派太医院院判、并朕的贴身侍卫，前往年遐龄所奏庄子，验证此事！若……若此事为真……”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那难以抑制的期盼与激动。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年家而言，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康熙派出的团队规格极高，由最信任的太医院院判和领侍卫内大臣亲自带队。
他们到了庄子，几乎是复刻了年家之前的全部试验流程。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接种了牛痘的死囚，在接触天花污染物后，竟真的安然无恙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送回了紫禁城。
那一夜，乾清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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