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的夏日,湖风带着荷香也驱不散深宫弥漫的戾气。
春禧殿的宁答应叶澜依,如同一株骤然移植到温室的野草,在帝王突如其来的恩宠与六宫审视的目光下,倔强而沉默地活着。
她依旧不喜言笑,对皇后的赏赐、高位妃嫔的拉拢皆漠然处之,只每日清晨必去马场照料她那匹名为“将军”的烈马,那是她与自由天地唯一的联系。
这般特立独行,在规矩森严的后宫本就扎眼,更何况她身上那份与已故华妃年世兰相似的、不加掩饰的野性美,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皇后宜修的心头。
尤其当皇帝连续三日召幸叶澜依,甚至赏下唯有高位妃嫔才可享用的东海珍珠后,宜修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剪秋:"娘娘,那宁答应今日又去马场了,听说皇上还特意准了她可随时出入呢。"
剪秋一边为皇后捶着肩,一边低声禀报,语气里满是担忧,
剪秋:"瞧皇上这架势,若是让她生下皇子……三阿哥的地位可就……"
宜修闭着眼,捻动佛珠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她何尝不知?皇上如今对弘时本就不甚满意,若再出一个得宠且可能孕育皇子的年轻妃嫔……
她苦心经营多年,才将弘时牢牢握在手中,绝不容许任何变数!
皇后:"齐妃近日如何?"
宜修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剪秋会意,低声道:
剪秋:"齐妃娘娘因前次……被皇上申饬后,一直惴惴不安,唯恐牵连三阿哥。"
剪秋:"昨日还偷偷派人给三阿哥送了些点心,被咱们的人拦下了,吓得她一夜未眠。"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李氏那个蠢货,空有妃位和生养之功,却无半点城府,对弘时的前程看得比命还重,正是最好用的刀。
皇后:"去,请齐妃过来一趟。就说本宫体恤她思子心切,有些关于三阿哥前程的话,要嘱咐她。"
片刻后,齐妃惴惴不安地来到镂月开云殿。
她穿着略显陈旧的宫装,眼下乌青,显然近日备受煎熬。
齐妃:"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齐妃行礼时,声音都带着颤。
宜修亲自扶起她,叹道:
皇后:"妹妹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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