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却也不好强求,只得干巴巴地又客套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雪棠看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心知她必定会去景仁宫回禀。
她转身便对心腹太监小禄子低声吩咐:
余莺儿:"去,悄悄告诉咱们在养心殿的人,近日若皇上得闲,便提一句,齐妃娘娘近日似乎格外关切三阿哥前程,常往景仁宫走动,心神不宁似的。"
她不会直接揭发,打草惊蛇。
她要的,是让雍正自己起疑。
果然,晚膳时分,雍正驾临永寿宫看望弘晞时,状似无意地问起:
皇上:"朕听闻齐妃今日来了?她倒是难得有这份心。"
雪棠正抱着孩子逗弄,闻言抬头,眼波清澈,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单纯:
余莺儿:"是呢,齐妃姐姐送了些极好的料子来,说是给弘晞做衣裳。"
余莺儿:"只是……臣妾瞧着齐妃姐姐脸色似乎不大好,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许是惦记着三阿哥的功课吧?"
余莺儿:"听说皇后娘娘近日对三阿哥学业督促得紧。"
她句句不离齐妃与三阿哥,又轻巧地将话题引向皇后,字字未提阴谋,却字字都敲在雍正最敏感的多疑之心上。
雍正眸光微沉,抚着翡翠扳指的手顿了顿,并未多言,只将弘晞接过去抱了抱,逗弄片刻,但雪棠能感觉到,他那份帝王的疑心已被悄然勾起。
几日后,雪棠估摸着时机成熟,又以请教皇子教养之事为由,请了敬妃到永寿宫品茶。
茶香袅袅中,雪棠似是无意叹息:
余莺儿:"说来三阿哥也是个可怜见的,生母……唉,若能得一位像敬妃姐姐这般沉稳慈爱的母妃教导,想必将来定能成器,皇上也能省心不少。"
敬妃冯若昭何等聪明,闻言执杯的手微微一颤,抬眸看向雪棠,只见对方眼中是一片坦然的澄澈,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但这话语中的暗示,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她无子无宠,若真能抚养一位皇子,尤其是年长的三阿哥,那便是后半生最大的依靠……
一颗分化皇后阵营的种子,就此悄无声息地埋下。
雪棠稳坐宫中,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冷眼旁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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