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颜色最为鲜亮的桃红色宫装换上，又在发间簪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
这步摇，还是前几日皇帝兴致高时赏下的。
花穗："小主，您这是……"
花穗不解地看着她。
大难临头，不该穿得素净些，以博取皇上的同情吗？怎么还打扮得如此招摇？
雪棠抚了抚鬓边的步摇，任其流苏轻轻晃动，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余莺儿："去见贵人，自然要穿得体面些。否则，岂不是堕了皇上亲封的颜面？"
她就是要这样明艳，这样张扬。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余莺儿，即便身陷囹圄，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余莺儿："走吧。"
雪棠理了理衣袖，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余莺儿："去晚了，倒让莞贵人等急了。"
养心殿，一场早已预设好的审判，正在等待着她。
而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砸了那个台子，让唱戏的人，都下不来台！
雪棠走进养心殿时，一眼就看到了依偎在皇帝身旁的甄嬛。
甄嬛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色宫装，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看到雪棠这一身几近奢华的装扮，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
雪棠心中冷笑。
好一朵清新雅致的白莲花。
她款款上前，对着二人盈盈一拜，礼数周全，无懈可击：
余莺儿："嫔妾余莺儿，参见皇上，参见莞贵人。"
雍正看着她这一身明晃晃的装扮，尤其是发间那支自己亲手赏的凤凰步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本意是想看她惊慌失措、伏地求饶的模样，谁知她竟是这般盛装前来，毫无半分待罪之人的自觉。
皇上："余答应，你可知罪？"
雍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悦。
雪棠抬起头，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余莺儿："嫔妾愚钝，不知所犯何罪，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放肆！"
雍正一拍扶手。
皇上："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朕问你，除夕夜在倚梅园祈福之人，可是你？"
一旁的甄嬛适时地垂下眼帘，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
来了。
雪棠等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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