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海兰知道根本瞒不住太久，如懿早晚会知道永琏已经没了，可她现在就是不想要如懿高兴！
如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看着海兰这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破灭了。
废物！真是个废物！
她在心中暗骂。
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又是提点，又是安抚，又是给她撑腰，将她从一个任人欺凌的懦弱绣娘，一步步培养成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利刃。
可到头来，这把刀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钝了！
不仅没能伤到敌人，反而把自己给折了进去，还差点连累到自己！
想到这里，如懿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海兰，就像在看一件用废了的、毫无价值的垃圾。
如懿："罢了，你伤得这样重，先好生歇着吧。"
她语气平淡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如懿："我那里还有些伤药，只是……只怕不太够用。我先回去了，免得被人瞧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更没有半分不舍。
从那一刻起，如懿再也没有踏出过自己的房门去看海兰一眼。
仿佛院子里那个垂死挣扎的人，与她毫无干系。
冷。
刺骨的冷。
比这冷宫的寒夜更冷，比身上千万道伤口传来的剧痛更冷。
海兰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逝，意识却在生命的尽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如懿决绝的背影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句冰冷的问话，那个嫌恶的眼神，那番敷衍的托词……一幕一幕，像尖刀一样，将她过去所有的信任与依赖，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小小绣娘时，是如何被欺辱，被众人嘲笑。
是如懿，当时的侧福晋，向她伸出了手。
她以为那是救赎，是恩情，是姐妹情深。
她感激她，依赖她，将她视作自己在这深宫中唯一的依靠和光亮。
为了她，她可以去争宠，可以去怀孕，可以去算计，甚至可以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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