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动了一下,又停了。他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那几样东西——木板、树根、黑灰、木塞瓶里的干叶——它们像是同一棵树的碎片,被拆散之后分给了几个人,又在同一个房间里慢慢聚拢了。他把那块木板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炭痕边缘有一条极细的裂缝,像是被火烤过之后木头收缩时自然形成的,穿过木纹的方向,在那道痕迹旁边又分出了两三道更细的碎痕。他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回桌上。
他伸手拿起那截最长的树根,把它握在手心里。它现在还在他的盒子里,但在它真正落定之前,还有很多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都在等他用脚步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