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第三天,关从德的电话就打到了关莹那里。关莹给我转述的时候语气很淡,说她二叔在电话里说了不到三分钟,核心意思就一个——协议的事能不能坐下来谈。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谈可以,带上你的代持协议原件。他说行。”关莹顿了一下,“他答应得太快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每次答应得快的时候,背后一定还有没说完的话。”
“他还想磨什么?”
“他想保留城西那块地的一部分收益权。不是所有权,就是每年利润分他一点。他知道地是佳美的,现在没资格要,就想让我签个长期顾问合同,把收益换个名目继续拿。”
“你不想给。”
“对。但我不确定这个决定是不是因为我恨他。他当年配合丁建国把我爸签的协议转出去,我一分钱都不想给他。可要是不给他留一点台阶,他会不会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仲裁拖得更久。”
“他不会。他这人怕丢面子,更怕丢钱。仲裁拖下去他那几份代持协议全得翻出来,不光城西的地,之前从佳美拿的其他利益也藏不住。他不是不想闹,是不敢闹。”我停了一下,“但你要是觉得给他个台阶能让自己心里舒服点,那就给。不是因为他值,是你不用再把精力耗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