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输了四局。”
“才三局。”
“韩叔说再下下去要输第四局,我觉得他说得对。”
赵思雨没接这个话,她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靠在卡座里。食堂里没什么人了,后厨大姐在收拾灶台,锅碗碰撞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安庆街的路灯透过窗户斜进来,照在赵思雨刚才搁下的那杯水上。
“孙浩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问。
“等。宋明德今天这一下大概是试探,想看看王德才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王德才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废纸,他说‘赵红博把我卖了’,说明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被拴在链子上的。狗被拴久了突然发现能咬的只有自己。”
“那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咬谁?”
“看宋明德接下来逼得多紧。逼急了,他可能会主动找赵红博摊牌。
赵思雨靠在卡座里,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她刚解了围裙,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也懒得去拢。后厨大姐已经走了,食堂里只剩我们这一桌亮着灯,安庆街的路灯透过窗户斜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了一道浅浅的光。
“你说王德才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她忽然问我。
“怕宋明德把他的事捅到学校去。他是校长,担保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是被人在背后做文章,他那个位置坐不稳。”
“那他撕掉的东西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在清理所有能把自己和赵红博绑在一起的痕迹。他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跟赵红博撇清关系,但那份担保协议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撇不掉。”
赵思雨没接话,把圆珠笔从账本上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两圈。这笔是她从前台抽屉里翻出来的,笔帽上印着踏空的logo,应该是关莹上次来的时候落在这的。她转笔的动作很熟练,正一圈反一圈,从来不掉。
“你觉得孙浩现在在想什么?”她把笔搁在账本上。
“他大概在想,王德才这个状态还能撑多久。撑得越久,孙浩能摸到的东西就越多。撑不住的话,王德才一垮,他这条线就断了。”
“我不是问这个。”赵思雨看着我,“我是问他一个人在那个自建房里,每天晚上听着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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