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了王小六的眼中，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他看着那个依旧虚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的女子，却仿佛看到了一个正在从灰烬中加冕为王的神祇。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组织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先驱者”，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一直将“盘古”，将这个“世界模型”视为一个可以被破解、被掌控的终极武器。
他们用尽各种手段，试图暴力入侵，试图夺取最高权限，其行为与那个篡改者沈知言并无本质区别。
他们都是想成为神，却用错了凡人的方法。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从未想过去“掌控”它。
她用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意志，去“维护”它，去“平衡”它。
她在赌上一切去拯救那个叫萧景珩的男人时，无意中，也守护了这个世界最核心的规则。
于是，世界回馈了她。
这不是征服，而是……共鸣。
王小六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衣衫，然后，在海叔震惊的目光中，向前一步，对着姜离的方向，庄重地单膝跪下。
他的额头深深低下，声音无比郑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的家族，我的组织，穷尽数代之力，都想掌控‘天演’，却都用错了方法，走上了歧途。”
“从今天起，我，王小六，将为您服务。”
他的头颅抬起，眼中燃烧着一簇崭新的火焰，那是一种找到真正信仰的光芒。
“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天演’计划，也不是为了任何权势。而是为了追随您，探究这个世界的真相，并向那个自以为是的篡改者……讨回一切。”
他选择了新的效忠对象。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看见了真正的道路。
姜离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说拒绝。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海叔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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