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
每一处都有可能。
若是辽东，那便说明韩羽白要彻底断绝黎国最后一口气。
黎承烨虽然已经不足为惧，可他毕竟还在盛京，仍旧顶着黎国皇帝的名号。
只要他还活着，
黎国名义上就不算未亡。
韩羽白若想真正坐实灭黎之功，迟早要越过山海关，攻入辽东。
可辽东苦寒，山海关险固。
打下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值不值得立刻打。
如今的黎国不过是苟延残喘，即便韩羽白短时间内不去理会，黎国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若是晋国或者楚国，那秦国就必须要第一时间出兵救援了。
否则，
唇亡齿寒的苦果，
早晚会临到秦国的头上。
......
五月的洛京，
天气已经彻底转暖。
宫城之外，
长街上的百姓早早换下厚衣，不少人穿着短衫，沿街叫卖声重新热闹起来。
宫城之内，
也少了几分冬日的冷肃。
韩羽白今日没有穿冕服，只是一身宽松常服，袖口随意挽起，步入御花园时，身后只跟着几名近侍。
在后宫里，
他向来懒得讲究那些繁琐礼仪。
怎么舒服，便怎么来。
刚走进御花园，便看见凉亭之中，黎依心正优哉游哉地半躺在摇椅上。
她手里捧着一本话本小说，看得正入神。
一双雪白赤足搭在一起，随着摇椅轻轻晃动，脚尖一摇一摇，整个人懒散得像是完全不知道，外面九州局势已经紧绷到了何种地步。
韩羽白走近后，忍不住笑道：“皇后娘娘倒是清闲。”
黎依心眼睛都没从话本上挪开，只是懒懒道：“我这后宫又没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要让我帮你批阅奏折？”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立刻就有人说我后宫干政。”
韩羽白撇了撇嘴：“你干政的次数还少么？”
黎依心轻哼一声，没有理他。
韩羽白也不在意，只是招了招手，让宫女又搬来一张摇椅，摆在黎依心旁边。
不过，
他并没有正着躺下，而是横着靠了上去。
这样一来，
就能将黎依心的双足，搭在自己肚子上。
黎依心给了个白眼。
“你倒是会找位置。”
韩羽白伸手按住她脚背，懒洋洋道：“正好，省得你乱晃。”
到底是没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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