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并没有解释。
鸢儿咬了咬唇，没有再问。
只是把身子又往我这边挪了挪，几乎是靠在了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怕皇上。
这满府上下，谁不怕呢？
可她不知道，皇上不是冲着她来的。
不，应该说：
皇上就是冲着她来的。
三年前那个深夜，皇帝亲临侯府，对我说那番话时的神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鸢儿是朕的女儿。”
“她看上了你家儿子，你就让她当正妻。”
“这事若传出去，你提头来见。”
那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警告，也有托付。
这三年，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把鸢儿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可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家那个白眼狼。
此刻我站在喜堂角落里。
看着萧若舟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看着赵绾盖头下藏不住的得意，看着满堂宾客阿谀奉承的嘴脸……
我的手反而不抖了。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