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岗的第六十七天。
我敲了三下门。
门突然开了。
沈厉站在门口。
穿着我给他准备的浅灰色T恤。
我仰头看他：“今天吃饭了没——”
“我喜欢你。”
三秒沉默。
“……你说什么？”
沈厉的表情还是那副欠了他八百万的脸。
但他的耳尖红透了。
他咬了咬牙。
“我说。”
停顿。
很长的停顿。
“我喜欢你。从——”
他卡壳了。
我打开异能。
心声——比碎片长，比短语长，几乎是完整的句子了——
“喜欢你……从天台那年。你在楼下……骂你朋友……不准她一个人扛着。我在上面听到了。那天……本来是最后一天。但你太吵了……吵得我……想活着。”
断断续续。还是有裂缝。
但我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我看着他。
他还在试图把剩下那半句话从嘴里挤出来，脸上的表情像在打仗。
我笑了。
眼泪掉下来的同时笑的。
我踮起脚，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
是用力的、完整的、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塞进去的那种吻。
沈厉愣了一秒。
两秒。
然后他把我拽进了怀里。
我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
“我知道了。”
“你不用说完。”
“我都听到了。”
沈厉搂着我的手又紧了一分。
心声清清楚楚，一个字不缺——
“别走了。”
三个字。
但这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完整的一句话。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