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后的第三天。
苏念搬出了我的宿舍，住进了普通区。
她把东西收拾得很干净，没留任何私人物品。
只留了两样东西。
一瓶水——放在我桌上。因为我总是忘记喝水。
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我枕头旁边。
我坐在空了一半的房间里，看了那瓶水和那件外套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开始学说话。
不是之前那种——“注意安全”“辛苦了”“别紧张”——那些是我对据点所有人说的。
我开始学对她说的那种话。
温柔的话。完整的话。带情感的话。
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你今天——”
不对。太生硬了。
“你今天怎么样？”
不行。像在汇报工作。
“你今天……还好吗？”
他妈的为什么每一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都像在审讯。
我练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在据点里找了个机会试验。
任务汇报结束后，我对老赵说：“今天打得不错。辛苦了。”
老赵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然后新来的小战士训练受伤，我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小战士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我开始觉得，也许我可以学会。
也许我可以变成一个会说话的人。
也许……
我想到了江澈。
他说话的方式——自然的，温柔的，不用思考就能说出让人舒服的句子。
那是天生的。
我学得会吗？
第五天。我去了温室大棚。
她以前经常坐在那里。窗边第三把椅子。
我坐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
穿了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她留在我枕头旁边的那件。
第一次穿浅色衣服。
不是因为好看。
是因为——她想让我穿的。
如果我能穿上她留给我的衣服，说出她想听的话，变成她想要的那种人——
也许我永远学不会像江澈那样说话。
但我可以试。
就算她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