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浓墨,落于阴棂纸上。
笔走龙蛇,动作却异常缓慢而凝重。每一个字的勾勒,都仿佛在牵引着无形的规则之力。沈砚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执笔的右手稳定得如同磐石,但手臂的肌肉却微微绷紧。
他书写的内容,并非真正的“地府追捕暂缓令”原文——那等核心公文绝非他一个阳间之人能轻易获知的。他是在“伪造”,基于对地府规则的理解,构建一份逻辑自洽、形制相似、能量波动足以以假乱真的“替代品”。
公文以古篆书写,起首便是“兹有”二字,点明事由。接着,他以一种模糊但符合地府行文习惯的笔法,提及“阳世巡查使”(这是他杜撰的身份)因“公务”暂留人间,其随行人员(指林瑶和胡建军)身负“特殊使命印记”(巧妙地指向他们体内混乱的能量),需“暂缓勘验,以待后命”。
文中,他刻意模仿了地府公文那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口吻,并留下了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这些节点需要以判官笔的力量进行“点睛”,才能激活整份公文的“官气”。
最后一笔落下,整张阴棂纸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一种幽暗深沉的光泽,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类似城隍庙或者黄泉路入口那种森严秩序的气息。
沈砚放下判官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这番操作,对他精神和力量的消耗极大。
“成了?”胡建军忍不住问道。
“只能说完成了第一步。”沈砚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公文”,仔细感受着上面的能量波动,“现在,需要把它送出去。”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盆,盆底铺着一层特制的香灰。沈砚将伪造的公文小心地放在香灰上,然后取出三炷颜色暗沉的线香点燃,插入公文周围。
香烟袅袅升起,却并非向上,而是诡异地向下沉去,缠绕在公文之上,如同一条条灰色的蛇。沈砚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声念诵了一段拗口的咒文,那是他从古籍中复原的、一种用于向“下层”传递信息的古老仪式。
咒文念毕,他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公文正中的某个符文上。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铜盆内的香灰无风自动,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那三炷线香以肉眼可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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