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迁。”
林黛玉合上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管事备车。萧鸿那边也已派人分头去请通州县衙与河工衙门的人,府中的护卫则分成两队,一队护送工匠,另一队先行押运木桩、石灰和油布火速赶往村子。
岁岁抱着自己新写的试验规矩册子,小跑着追到门边,仰头问:“娘亲,我们能去吗?我不碰井水,也不去河边,就看看排水沟,记一下哪儿高哪儿低。”
林黛玉弯腰为她系好斗篷,却摇了摇头:“你们四个刚从通州回来,承安的禁足还没结束。今晚赶路,到了地方就是连夜开工,孩子去了,护卫还得分心照顾。你留在府里,把那张分区图画得再细致些,天亮后我让人回来取。”
承安闻讯赶来,刚准备好的一肚子理由,在听到自己不能同行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木牌还在父亲手里,那份仓库复盘也才刚刚改完第二稿。
他站在门内,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开口道:“我不出门。我帮妹妹把提示牌写好。取水、洗衣、喂牲口和倒脏水,四种牌子颜色得分开,不能混了。娘亲带过去,村里识字的人不多,牌子上必须画图。”
林黛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份急躁褪去后的沉稳,让她眼神一软。“好,牌子的事就交给你们。”她随即又认真叮嘱,“但记住了,图上画路线可以,不许替村里定地。那得让他们自己点头才行。”
岁岁刚拿起炭笔,手便悬在了纸面上。
她原本已经在村东画好了一个圈。那地方离井最远,地势也低,污水几乎不可能倒灌。可那块地是谁家的,要占多少,庄稼怎么赔偿,这些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四个孩子在书房忙到二更天,才把画好的图和一叠分类木牌交给回府取物的护卫。
天亮后,通州的消息再次传来。旧茅厕已经封填,村民暂时使用女学后方新挖的两个临时便坑。但真正的新址,却因为土地问题,迟迟定不下来。
午后,林黛玉派车将孩子们接到了村里,只准他们在女学院内活动。
岁岁刚下车,就听见院墙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举着一张泛黄的地契,指着村东那片空地,嗓门拔得老高:“图上画得是轻巧!一锄头挖下去,占的是我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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