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砚初则成了“成本警察”,抱着他的小册子,一笔一笔记下每层材料的重量,嘴里还念念有叨。
“旧桶不要钱,砂石河边捡的,棉布是女学裁衣服剩下的……就木炭贵点,这么一堆,撑死八十文。都算上,一百五十文,打住!”
一百五十文!
村民们一听这个数,眼睛都直了,纷纷又围了上来。
那商户也不拦,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他早就看见了,岁岁她们装木炭时,没有用布袋包着,只是在上下各铺了一层棉布。那些木炭被云驰敲得太碎,水一冲,保管要漏!
他反而让伙计把自家的“神桶”又往前抬了抬,摆在岁岁的桶旁边,高声道:“来来来,别说我欺负小孩,咱们同时倒水,用一样的井水,让大伙儿瞧个明白!”
周秉文确认两个桶的进水量一致,才沉声下令:“开始!”
商户的桶不出意外,率先流出了清亮的水流。
岁岁做的桶稍晚一些,开头也很清。
承安激动地一拍砚初的肩膀:“成了!省了九两多银子!只要写明白不能直接喝,村里用这个就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岁岁那个木桶下方,流出的水流颜色开始发暗。细碎的木炭末,终于从棉布的缝隙里钻了出来,顺着竹管,一股脑地冲进了白瓷碗。
第一碗水只是有点灰,第二碗就带上了明显的黑点,到了第三碗,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炭水”!
云驰慌忙想用手去堵竹管,可桶内积水一多,压力增大,黑色的炭粉漏得更欢了。
“哗——”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刚掏出钱袋的手,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商户拿起两只白瓷碗,一只装着他过滤出的清水,另一只盛着岁岁桶里流出的黑水,径直走到吕里正面前,重重放下。
“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我们京城杂货行,做这净水桶三年了,每一层料怎么放,都有规矩!几个孩子看一眼就敢照着做,结果呢?连水都给弄黑了!”
他转过头,用那张盖着假印的宣传纸,拍了拍砚初的脑门。
“你刚才问,我的桶凭什么卖十两?就凭我这桶出来的是清水,她那只,出来的是能染黑锅底的炭水!嫌贵?行啊,你们尽管喝孩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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