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也赶到了工坊,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煤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骸,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随即坚持要求延期。
“周大人,官验就得讲规矩,同批同量,缺一不可。现在女学工坊连样品都做不出来,这还怎么比?总不能为了照顾几个孩子,就把老祖宗传下的规矩给改了吧?”
他嘴上句句不离规矩,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
只要能拖上两天,他从外地高价买来的那批上等好煤就能运到京城。
那煤烟小、火力足,到时候压成六孔煤,官验的结果,他有十成把握能赢回来!
在一片沉寂中,萧岁岁却蹲了下来,小手捡起一块被劈开的木框残片。
她没看别人,而是把它和另一块拼在一起,模拟着压制的动作。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秦师傅,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纯粹的探究:“秦师傅,我们压煤,要的是最后成形的‘圆’,还是必须用这个‘方’?”
秦师傅一愣。
“当然是成形的煤块。但没有模具,大小和密度都控制不住。官验的样品要是歪瓜裂枣,结果可不能作数。”
“那就称。”岁岁站起身,跑到工具间,吭哧吭哧地抱来一套制作圆形点心盒用的分体木圈。
“先称好一份煤末和配料。倒进这个圈里,中间再放七根一样粗的木棍当孔。我们每次都压到木圈上画的线,做完再称一次,分量差太多的就不要。”
这法子笨是笨了点,但理论上可行!
秦师傅量了量尺寸,眼睛一亮。
分体木圈确实不如正式模具方便,一次只能做一块,边角还得手工修,但只做官验那几十块样品,足够了!
永宁公主当机立断,立刻召回女工,又让西山脚夫连夜送来刚筛好的精细煤末。
工坊里灯火通明。
女工负责按配料表,用小秤精确称量每一份原料。
脚夫们则发挥经验,用细筛把混在里面的石粒和杂质全都筛出去。
秦师傅亲自控制加水量,承安则拿着炭笔,把每一道工序都写在大木牌上,挂在墙上。
云驰没去压煤,他带着护卫守在门口,严格清点进出人员。
每一只木圈、每一根木棍都登记编号,谁要是中途带工具出去,必须写明去向。
砚初抱着他的小算盘守在秤盘边,成了最后的质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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