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捆旁挂着的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秀气的小楷写着：苏州团扇，新样料。
回到皇庄，老木匠拿到光滑的竹片，手艺大发，当天就做出了三套可替换的竹格。
装上一试，麦种每次只落下一到两粒，换上大孔的，豆种也能顺畅地按格送出。来回推了几十步，竹片韧性十足，一点要断的迹象都没有。
萧承安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正准备大手一挥，宣布下午就正式下田，永宁公主却带着女学管事到了。
她没看播种器，径直走到院里剩下的那捆竹料前，翻开手里的库房登记册，声音清冷“谁把两百根新扇骨全搬来了？这是苏州织造坊送来打样的细竹，给宫里做贡扇用的。单根价钱虽低，算上运费和筛选的人工，合计六百文一捆。”
萧承安指了指播种器上那个精巧的竹格，还有点理直气壮：“姑姑，我们没乱拿，是用来做播种器了。这东西也能帮女学种田，就算女学自己用了呗。”
永宁看过竹格，没否认它的用途：“可以记入试验用料，但领材料必须登记。你们只用了十二根，余下的一百八十八根可以退回库房。运输途中压坏了三根，另外削坏了九根，这十二根的钱，谁赔？”
沈云驰下意识地往萧承安身后躲了半步，小声嘀咕：“竹子长得都一个样，我们哪知道它这么贵……管事姨姨也没拦着我们啊。”
女管事刚想开口替孩子们解释，永宁便抬手止住了她：“库房没问清用途就让人搬走，是失职，她要受罚。你们拿错东西，损坏了材料，是你们的责任。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沈砚初已经默默掏出了他的小算盘，小胖手在上面拨得劈啪作响。
片刻后，他报出结果：“十二根，是三十六文。我们四个人平分，每人九文。我们每个月有六文钱的点心份例，扣两个月就够了。”
永宁的目光扫过他，补充了一句：“还有来回的车马费，护卫搬运的人工费，以及耽误工坊核对材料的工时。女学不占你们便宜，只收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共是一百四十四文。”
算盘珠子瞬间停住了。
沈砚初的小脸白了白，重新核算了一遍，声音都带着颤音：“每人三十六文。就要扣掉六个月的点心钱。”
萧承安和沈云驰的脑袋“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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