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宁寿宫内殿。
太后靠在引枕上，闭着眼，一只手搭在额角。
另一只手里，那串紫檀佛珠，已经有半个时辰，纹丝未动。
“都办妥了？”
跪在殿中央的人影无声叩首。
“回禀太后，奴才亲自盯着公主殿下进了别院，也亲耳听见了她向林姑娘赔罪。林姑娘并未为难，全程以礼相待。公主殿下离去时，并无不忿之色。”
“嗯。”
太后应了一声，依旧没睁眼。
殿内再度沉寂。
那名暗卫就那么跪着，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一动不动。
他知道，太后在等真正的东西。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太后才缓缓坐直身子。
那双见过六十年宫廷风浪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了面对永宁时的痛心疾首，也没有了面对昭阳时的权衡安抚。
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冷得让人骨头发软的寂静。
“说吧。”她淡淡道，“顾家那丫头，哀家让你查的，都查到了什么？”
“是。”
暗卫再次叩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托过头顶。
老嬷嬷上前接过，恭恭敬敬地往太后面前送。
太后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名暗卫：“哀家要听你亲口说。”
“遵旨。”
暗卫直起身开口。
“自上月二十七日起，奴才奉命监视永安侯府嫡女顾清婉，至昨日酉时。其间，她共七次私下入宫，探望永宁公主。”
“其中五次，皆选在午后未时。那个时辰公主寝宫的宫人依例换班歇息，防卫最松。顾清婉每次进来，停留时间都在一个时辰以上。”
太后的手指在引枕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暗卫继续道：“奴才收买了公主寝宫的一名小太监，得以知晓两人谈话内容。顾清婉每次与公主相见，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镇国公世子萧鸿。”
“她怎么提的？”太后问。
“起初是夸。把世子爷的北疆战功夸得天上少有，把永宁公主捧成最懂世子爷的那个人。”
暗卫的声音还是没有波澜，好似只是在背一份账单。
“待公主露出崇拜神色，她便话锋一转，开始'惋惜'”
“她说：'萧表哥这般人物，合该有一位能与他并辔沙场的奇女子相配。只可惜赐婚这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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