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金,我会亲自去收。”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我的神经上来回锯。我蹲在地上,盯着陈志强那张贴着地面的脸,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那种知道自己手里还握着牌的人才有的笑容。
林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椅子上,重新紧了紧手铐。陈志强没有反抗,任由林峰摆布,像一具没有骨头的尸体。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还在盘算着怎么咬人一口。
“你刚才说,我爸欠你一条命。”我站起来,把椅子拉到他对面,坐下来,“说清楚。”
陈志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了:“你不知道?你爸没告诉你?”
我没有说话。
“2008年,你爸被捕之前,他经手过一批从监狱里转移出来的证据。”陈志强说,“那批证据里,有一份录音。录音里记录了一个人和顾北辰的对话——那个人是我。我在录音里跟顾北辰汇报画师系统的‘清理’进度。”
“你爸拿到那份录音之后,没有上交,也没有销毁。他把它藏了起来。他知道那份录音是他的护身符——只要他手里有那份录音,顾北辰就不敢动他。但他被捕之后,那份录音就失踪了。”
“顾北辰让我去找那份录音。我找了十年,没找到。你爸出狱之后,我以为他会去取那份录音,但他没有。他把录音藏得太好了,好到连他自己都不去碰。”
“后来我明白了。他把录音留给了你。”
陈志强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病态的兴奋:“你爸用那份录音,保了他十年的命。现在他出狱了,那份录音就该归我了。但你爸不给我,所以我只好来找你。”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录音。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任何录音。他留给我的只有那本《犯罪心理学》、那张照片、那封信——没有任何关于录音的线索。
“我不知道什么录音。”我说。
“你不知道?”陈志强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以为马德胜为什么会死?他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但他非要掺和进来。他以为他把那本书藏起来就能保护你爸,但他不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那本书。”
“那本书是你爸留给你的幌子。真正的证据,是那份录音。”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德胜到死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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