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手掌大小,深绿色,漆面已经斑驳,没有锁扣,只有一根生锈的铁丝缠绕在盒体上,绕了三圈,两端拧在一起。我解开铁丝,拧开那层锈蚀的束缚,铁丝的断口处露出暗灰色的金属断面,在光线下反射出一种冷冽的光泽。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把钥匙——
和我在墓碑里拿到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握柄长度,同样的齿纹分布,同样的顶部弧度。唯一的不同,是这把钥匙握柄上缠着的胶带是黑色的。
沈昭的钥匙。
我把那把钥匙拿出来,和自己口袋里的那把并排放着——红色胶带的钥匙和黑色胶带的钥匙,齿纹完全一致,但黑色钥匙握柄背面刻了一行很小的字。
“东经118.79,北纬32.06。”
我把坐标记在脑子里,然后把黑色钥匙也收进口袋里。两把钥匙在口袋里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铁盒底部还有一样东西——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纸张已经泛黄,折痕处有些磨损,像是被打开又折回去过多次。
我展开那张纸,上面是一行字,和那本小册子扉页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你拿到了两把钥匙。”
“那你已经准备好知道真相了。”
“但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小,像是写完之后又补上去的:
“你父亲不是被冤枉的。他是自愿进去的。”
“因为他要保护的人——”
“是你。”
我站在水塔第三层的窗口前,握着手里的纸片。风吹进来,带着水的湿气和混凝土的气味,穿过铁网的间隙,在狭小的空间内制造出一种低沉的回响。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模糊而遥远,和风声混在一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屏幕上是一行新短信,号码是沈昭的:“我看到你进了水塔。你拿到钥匙了。我现在不能回去——林峰的人在附近。后天晚上钟表厂见。如果我到不了,那把黑色钥匙,就是你能拿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保重。”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两行字,看了大约十秒,然后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把铁盒盖好,放回窗台上原来的位置,用铁丝重新绕了三圈,拧紧。
我顺着铁梯往下爬,走出水塔,穿过铁丝网的缺口,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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