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收音机里在放一个深夜谈话节目，主持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在念一篇催眠的散文。
“去哪？”司机问。
“建设路，花园街那个方向。”我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踩下油门。车子驶过空荡荡的街道，路灯的光线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在我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线条，一下亮，一下暗。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花园街入口的巷口。
我付了钱下车，站在巷口朝里看。那条街在凌晨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窄了一半，两侧的店铺全部拉下了卷帘门，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淡黄色的梯形光斑。
乔羽的文具店在街道的中段。我从巷口走到店铺门口，花了大约四分钟。卷帘门拉到底，门把手的位置挂着一把U型锁，锁体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说明最近几天没有人开过这扇门。
我蹲下来，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锁芯。锁眼周围没有明显的撬痕，锁梁上没有新的划痕。我伸手摸了一下卷帘门底部的边缘，指尖触到一层冰凉的金属表面，然后是一片微微凸起的异物感。
我低下头，把手机的光对准那个位置。
卷帘门底部内侧，用透明胶带贴着一个扁平的黑色U盘。
我把U盘取下来，捏在指尖。透明胶带已经被风吹日晒得有些发脆，在撕下来的过程中断成了两截，有一截还粘在卷帘门底部，在路灯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我把它扯掉，捏成团，放进口袋里。
U盘的金属外壳有些冰凉，在掌心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之后，温度才慢慢和我的体温趋同。
我没有立刻查看U盘的内容。而是站起来，后退两步，看了一眼整条街。
半夜两点十七分的街道，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路灯把店铺招牌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面上，像是一排沉默的、不动的观众。便利店的灯光是这条街上唯一还亮着的光源，除此之外所有的窗户都黑着，像一双双闭上的眼睛。
我转身往回走，走出巷口，沿着花园街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米，看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吧，门口的灯箱上写着“通宵包夜15元”几个字，红色的字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进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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