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验进入了最终阶段。我需要你在没有任何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做出最终的选择。”
我看着顾北辰，没有立刻回答。办公桌上那支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表示正在正常录音。灯光透过透明的塑料外壳，在桌面留下一小圈跳动的暗红色光斑。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窗户玻璃上映出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像一面半透明的镜子。
“你觉得我会选什么？”我开口，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更平静。
“我不知道。”顾北辰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相框里的那张合影上，“这正是这场实验最有趣的部分。我设计了所有的变量，推演了所有的可能性——唯独你的最终选择，我推演不出确定的答案。”
他转回视线，看着我：“因为你母亲把那个变量从方案中移除了。”
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我面前。纸张泛黄，边角已经有些脆了，顶端的标题写着——“终极项目·执行方案（修订版）”。在第三页的中央位置，有一行被黑色记号笔重重划掉的字。划痕用力到几乎穿透了纸张，笔迹的墨迹在纸背都透出了痕迹。
我辨认出那行被划掉的字：“变量X——实验对象与实验设计者的情感关联度干预。”
“你母亲划掉的。”顾北辰说，“她在2012年底审阅这份方案时，用红笔划掉了这一条，然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字——‘此变量不可触碰’。”
“她说的不可触碰，是指什么？”
“她指的——”顾北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相框上停了一瞬，“是你。你和她之间的情感关联，是她留在实验方案里唯一无法被量化和操控的变量。”
他伸手把相框转过来，让正面朝着我。照片中的母亲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年轻一些，穿着一件白大褂，站在一间实验室里，表情认真，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吗？”顾北辰的声音低了一些，“她划掉那个变量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北辰，你可以拿我做实验，可以拿姐夫做实验，甚至可以拿整个监狱的在押人员做实验。但你不能碰小逸。’”
“我答应了。”他说，“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换掉那个变量，不代表移除那个目标。”
我拉开了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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