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随即勾唇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像是在压下心头某股躁意。
谢疏白也不急,执起茶壶将靖王面前那只空了的白瓷杯重新斟满。
滚水冲入杯底,茶叶舒展,水汽氤氲,他这才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锁着靖王:
“当初殿下答应苏世子胡闹,让他找人顶替,就是为了沈姑娘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靖王端着茶杯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杯壁,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副样子,就是默认了。
谢疏白眼底寒意愈深,嗓音也沉了几分:“或者,我该说得更明白些。”
“苏世子突然对一个江南瘦马情根深种,执意南下私奔,这其中也有殿下的手笔吧。”
话音落下,亭中气氛骤然一凝。
靖王终于放下茶杯,瓷底与石桌轻碰,发出一声脆响。
他懒散地往后一靠:“谢疏白啊谢疏白,你这脑子能不能别那么好使?”
他算是认栽了。
“本王可没逼他。”靖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本王不过是瞧着他那假惺惺的君子做派不顺眼,又恰好知道他喜好哪一款。”
“便顺着他的心意,挑了个身世可怜、才情卓绝、又柔弱不能自理的美娇娘。”
“再随手导了出再俗套不过的美救英雄的戏码,让那姑娘舍身为他挡了一刀。”
“谁知道那个蠢货就这么爱上了呢?”
“爱到神魂颠倒,无法自拔,连未婚妻都不要了,非要带着人家远走高飞。”
靖王说着,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讥诮:“本王只是顺水推舟,成全了他的一片痴心罢了。”
“这怎么能说是本王的手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