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毫无圆滑可言,每一处边角都是磨人的利刃。
从我清晨挑起第一筐土开始,这副扁担就从未离开过我的肩头。沉甸甸的黄土混着碎石死死压在两端,重量均匀铺开,却又带着下坠的力道,一点点往皮肉里碾、往骨头里勒。每一筐土石都有实打实的重量,少说也有七八十斤,日复一日压在单薄的肩头,硬生生磨碎皮肉、压垮筋骨。
身上的旧布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贴着脊背、肩头,布料被汗水泡得发软,却挡不住竹篾的粗糙与坚硬。起初只是轻微的压迫感,慢慢变成酸胀,继而转为钝痛,最后硬生生磨破了肩头的嫩肉,粗糙的竹篾直接摩擦着破皮的伤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反复拉扯的痛感,能感觉到鲜血慢慢渗出伤口,黏住布料、黏住竹篾,每一次动作,都是新一轮的凌迟。
每一次弯腰铲土、每一次直腰起身、每一次迈步颠簸,伤口都会被狠狠拉扯、摩擦,钻心的疼痛顺着肩颈蔓延至整条脊背,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紧绷。汗水不断灌入破损的伤口,咸涩的汗液与皮肉交织,又是另一层火辣辣的酷刑。这种痛不会让人瞬间晕厥,却会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让人从皮肉到筋骨,彻底被苦难浸透、被绝望包裹。
我不敢揉、不敢碰、不敢抬手擦拭,甚至不敢刻意耸肩缓解压迫。所有的动作只能维持机械的标准,但凡有一丝多余的姿态,巡场看守的木棍就会立刻呼啸而至。在这里,所有的情绪流露、所有的身体不适、所有的本能躲闪,都是偷懒的证据,都是需要被惩戒的过错。
“稳住腰,别塌劲。”
小军的声音很低、很沉,压在周遭嘈杂的劳作声底里,不高不响,却精准、沉稳,带着一种久经绝境淬炼的笃定,稳稳落进我的耳朵里。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最务实、最能保命的提醒。
他就站在我的身侧,与我并肩同步劳作。他的扁担压在肩头,脊背绷成一条笔直坚硬的线条,不弯、不塌、不晃,如同一块被钉死的木板。他的动作有着极强的节奏感,弯腰、铲土、起筐、迈步、倾倒,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速度、力度都一模一样,精准得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没有半分多余的消耗,也没有半分懈怠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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