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米高的浮空城顶层，无菌实验室里。
墨尘站在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前，亲眼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净化队伍，在林深的几句话里土崩瓦解。他握着高脚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瞬间被捏得粉碎，猩红的红酒混着玻璃碎片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亲手设计的、用来剔除感性的理性屠刀，砍在林深身上，不仅没能杀死他、清空他，反而硬生生逼出了他真正的、足以颠覆自己所有规则的力量。
“共生级源力……”墨尘低声自语，银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你竟然在我制定的绝对理性规则里，走出了第三条路。”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实验室里静得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他指尖鲜血滴落的声音。突然，他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却冰冷刺骨，像寒冬里碎裂的冰棱，带着彻底的疯狂与偏执。
“很好。林深，你真的很好。”
“既然清除感性，杀不死你，也毁不掉你的联盟……”
他缓缓转过身，按下了全域作战通讯器，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能冻碎骨头的狠戾，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指令：
“那我就直接，清除整个旧城区。”
当天傍晚，肆虐了一天的风雪没有半分停歇，铅灰色的夜幕提前笼罩了整个旧城区。
一道冰冷的、不带半分人情的公告，通过所有民用脑机终端、街头的全息屏、家家户户的收音机，铺天盖地传遍了旧城区的每一个角落，像一道死刑判决书，瞬间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全域公告：旧城区长期存在大规模感性文明病毒扩散，已彻底失去净化价值。为保障浮空城绝对理性秩序安全，防止病毒全域扩散，经财团理事会与秩序委员会批准，将于明日零点，对旧城区核心区域，执行定向全面清场。】
“清场”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懂。
这不是驱赶，不是封锁，不是隔离。
是炸平，是抹杀，是把这片住着三万多平民的土地，从新沪城的地图上彻底抹掉。
墨尘被林深逼到了最后的底线，他不再玩洗脑清除、断粮封锁、舆论泼脏水的把戏了。他选择了最简单、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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