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老婆还在家等你。"
他松开了按在车门上的手。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开出车库的时候打给小周。
"姜总？"
"帮我约明天上午的供应商电话会。"
"好的。另外，沈先生的助理发了邮件问投资评估什么时候出。要回吗？"
"按流程。不催。"
第7章
"姜晚！你是远峰控股的老板？！"
第二天早上九点。
姜柔的声音劈过来，头一次没有撒娇的柔腔。
"你什么时候——你怎么——你瞒了我们这么多年？"
"没有瞒。是你们没问过。"
"妈说你在国外做小生意！"
"是你告诉妈的。"
她顿了一下。
"那你昨天见既白——是故意的？"
"他的公司投了融资申请，我们投资部按标准流程筛进来的。和我没关系。"
"少来这套！你就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在会上故意刁难他！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回来什么样？一晚上没睡，一直在说他不知道那个公司是姜晚的。你让他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我？"
"姜柔，他来融资，我审他项目。这是我的工作。"
"你管那叫工作？你挑他的刺，把他公司说得一无是处——你就是在报复！"
"他的公司确实存在严重问题。不是我一个人的结论，是投资部五个分析师的一致意见。"
"我管你什么分析师！"
她的冷静彻底碎了。
"姜晚，你从小就嫉妒我。什么都跟我争。现在你有钱了，你就要把我老公踩在脚底下是不是？你要是还喜欢他你直说，别用这种手段！"
"我不喜欢他。"
"你骗谁？你喜欢了十年！"
"对。十年前。"
"十年前十年后有什么区别？"她冷笑，"你一个人在国外六年，三十出头没结婚没对象，你跟我说你放下了？鬼信。"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签字笔转了一圈。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姜柔，投资的结论会按流程出。不管最终投不投，都和私人关系无关。"
"你不投是吧？"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姐——你不投他就完了。他的公司撑不了多久。破产了我们连房子都要搭进去。"
来了。
声线又切回了那种柔软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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