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低头又拿起那件靛蓝布褂子，想继续缝完袖口那最后几针。
“嗯！？”
她的手指刚碰到针，发现那根针忽然自己动了。
从她指间滑脱，悬在灯影里，针尖朝下。
“咻呜！”
还没反应过来，针尖已经转向她的左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的下眼睑刺入，穿过眼轮匝肌，从眼角内侧穿出。
紧接着，转了个圈，又从上眼睑刺入，贴着眉骨下缘穿过眼球上方一层薄薄的结膜，从眼角外侧穿出。
线一拉紧，她上眼睑被向下扯住，上下两道线形成一道斜斜的拉力，把她左眼向外拉开，露出大片翻红的眼肉。
第三针从左眼内眼角刺入，线从结膜底下穿过，从外眼角穿出。
第四针从外眼角扎进去，贴着虹膜外缘，从内眼角穿出，线与先前那一道线交叉，在她眼球表面形成一个细密的十字。
第五针围着她眼周绕了一圈，把她左眼上下的皮肉全部收拢到一起。
第六针穿过去，第七针拉回来，第八针从下眼睑内侧扎进去，从眉骨下方穿出来，第九针横跨整个眼窝，线头收在她太阳穴旁边。
暗红色的血从线孔里慢慢渗出来，顺着线往下淌，在颧骨上积成一小洼。
她的左眼彻底被封住了，上下眼睑紧紧贴合在一起，线从皮肉间穿过，把眼眶边缘的皮肤拉得绷亮，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层翻卷的暗红色细边。
针没有停，转向了她的右眼。
第一针从右眼下眼睑刺入，穿过结膜，从上眼睑穿出，带出一截滴着血的细线。
第二针从上眼睑刺入，穿过整个眼眶上缘，从外侧眼角穿出。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一针接一针地穿过她右眼的皮肉和结膜，把上下眼睑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线在她眼周盘绕成一个细密的网格。
老婆子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剧烈地转动着，一拱一拱的。
可眼皮已经被线钉死了，线绷得很紧，把眼周的皮肤拉出一道道细密的皱纹。
血从线孔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两边淌，在她脸颊上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印子。
接着是耳朵，针从她左耳垂扎进去，穿过耳垂软骨，从耳背穿出，带出一截线。
第二针从耳廓上方刺入，贴着耳轮边缘滑过半圈，从耳后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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